Глава 402 - 第四百零二章 顾雅入职
刚踏出校门的郑乾，打算凭一己之力闯荡一番。虽说辛苦些，但也不是挣不到钱。王莉则在大学城附近找了份实习的工作，一个月只有一千块工资，好在活儿轻松，两人就这么开始了同居生活。
而靠着家里关系的徐正，一实习便被安排进了金陵的一家高端企业，实习工资两千，朝九晚五。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背景，所以也没人刁难他。倘若徐正愿意学，自然有师傅带他，只可惜徐正懒散惯了，在他看来，实习就是混日子——反正家里有的是钱，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呢。
实习那天，徐正的老爹专程赶到金陵，请徐正的领导吃了一顿饭。饭毕回酒店，徐老爹语重心长地说，不需要徐正多努力，家里又不缺钱，就怕这小子给自己惹麻烦。实习这一年，好好在金陵玩玩，长长见识，要是可以的话，早点谈个不错的姑娘，给我生个大孙子。
“你之前谈那个方晴，怎么样，还联系么？”徐老爹问。
徐正低着头没说话。徐老爹看儿子这副模样，摆了摆手：“无所谓，算了就算了，女人嘛，只要手里有钱，还能缺女人？你现在也实习了，明天我带你去看看车，车是男人的面子，男人怎么能没车！”
第二天，徐老爹带着徐正直接全款提了一辆宝马三系，之后闲来无事又去逛了逛楼盘，觉得有个楼盘合适，便直接给徐正买了下来。
如此一来，徐正在金陵也算是有车有房，真正踏入了社会。徐老爹开始把自己在金陵的人脉关系，一点一点地交给徐正。
刚实习的那几天就是这样，什么正事都没有，老老实实地待在工位上。同事和蔼可亲，领导关怀备至。有什么小事，徐正想去干，结果主管叫住他说：“嗳，小徐，你好好坐着就行，这些事交给其他人去做。”
徐正就这么被特别关照。领导没事的时候会找徐正聊天，问他最近在这边还习惯么。
“听说你爸给你买了新车是吧？”领导问。
徐正点头，领导道：“晚上我有个饭局，你和我一起去吧。”
“啊？”
“有问题？”
“没。”
徐正本以为上班会很累，其实轻松得很，无非还是吃饭喝酒。领导器重他，每次饭局都带着他，不管是承包商还是合作商，徐正都混了个脸熟。
“这是赵总，我们公司下游供货商。王总，这是小徐，我侄子，以后可多关照。”包厢里，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扯开纽扣露出大肚皮，在那推杯换盏地介绍着。
“哦哦，小徐呀，好好和你叔叔混！你叔叔可不得了！”
“嗐，哪有，混口饭吃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，包厢响起了敲门声，赵总说了声进。
于是一个穿着短裤、扎着马尾的朴实女孩走了进来。
徐正看到王莉以后愣了一下，王莉看到徐正也愣了一下。
“莉莉，快进来，怎么现在才来啊？”
赵总的样子看起来有些醉了，拉扯着王莉坐到自己身边，张嘴满口酒气地说：“让你回家换个衣服，怎么就换这样的衣服。来，我给你介绍，这个可是咱们的财神爷，刘总。这个是——徐，徐正，啊对，和你差不多大。”
赵总一个个介绍，看到王莉和徐正的眼神，好奇道：“你们认识？”
王莉想开口，而徐正直接说：“不认识。”
“哦哦，也是，小徐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，一表人才，以后大有可为。”赵总在旁边继续醉醺醺似的说道。
接着赵总让王莉帮着喝几杯酒，王莉说自己不会喝酒。赵总脸上有些不好看，说，在座的都是我的衣食父母，那就是你的衣食父母，你这不就是不给各位老板面子吗？听话，喝完这杯酒，我给你涨工资。
赵总拍了拍旁边王莉的胳膊说。
王莉犹豫了一下，想喝，但徐正这个时候开口了：“嗳，赵总，人家女孩子不想喝就别逼人家嘛，我们东北男人可没这么小家子气。”
赵总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个毛头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号人物了。他看了一眼徐正的上司，而徐正的上司却笑眯眯道：“小徐说得是啊，赵总，怎么能灌人家女孩子酒呢？”
“哦哦，瞧我，还是年轻人好，到底是大学生的，懂得怜香惜玉。莉莉，快谢谢小徐。”
于是酒桌上再次推杯换盏，王莉感激地看了一眼徐正。
看着这群中年大叔们在那喝酒，小徐也跟着喝了两杯，只是越喝，杯子里的酒就越是苦涩——自己才二十三岁，每天就这样朝九晚五，开着宝马车去公司，一待就是一天，待到下班时候，就开车离开，到晚上又陪着这么一群大叔喝酒。
难道自己这一辈子就这样下去了吗？
徐正想起了从大学就开始奋斗的周子扬，想起了开小卖部的郑乾，徐正发现，似乎所有人的大学都过得很充实。而自己呢？自己所有的时间都在和一些女人厮混。
恍惚之间，徐正有些不甘心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徐正端起一杯酒以后，借口上卫生间，离开餐桌，在楼道里独自点起了一根烟。
他想到了自己的高中——那是一个绿草如茵的学校，每天早上都有无数穿着校服的女孩，起早贪黑地读书。那个时候，徐正总能在所有穿着校服的背影中，第一眼认出走在自己前面的方晴。
如今徐正也不知道自己谈了多少个女朋友，但最让徐正印象深刻的，始终是方晴。
香烟不知不觉燃尽了一半，想到方晴，徐正的嘴角不由扯起了一丝笑容。
王莉不动声色地靠近徐正，却发现徐正一点都没有察觉，像是在回味着什么东西一样，于是王莉好奇地问：“在想什么呢？”
各个专业的实习时间是不一样的，有的在大三结束就开始实习，而有的则需要大四再读两个月。沉佩佩的专业就需要再读两个月，而且需要应付各类的考试，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及手机厂。还好黄芸芸没有私心，一心帮着周子扬经营着手机厂。
百草园再次扩招以后，三层写字楼已经不够办公，所以又租了两层写字楼临时使用。今年入职的员工里，有一名员工才刚入职便已经转正，并且进入了总裁办公室。
所有人都在对这名员工八卦，而这名员工不管对谁都是一脸的笑容，八面玲珑。据说这名员工是周子扬的同班同学，之前还谈过恋爱。
“哪有谈过恋爱啊，人家本来就是个学生会副会长，以前又在百草园工作过，进入总裁办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？”
早上八点半上班，乔慧如今大毛病改了很多，不再迟到早退。一般八点半上班，她可以赶在八点二十九分到达公司——其实来这么早也没意义。
因为周子扬这个大老板平常都不在，乔慧的日常工作就是摸鱼看小说。乔慧也知道，周子扬就是看在自己是他亲戚的面子上想要养着自己，这一点乔慧可以理解，并且很受用。
只是今天不一样。今天急匆匆地到办公室，明显感觉到和以往不一样——桌子上有了鲜花，地也被重新拖了一遍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手磨咖啡的纯正香气。
乔慧还以为是周子扬来了，吓了一跳，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，然后去敲总裁办公室的大门。
“进。”
门内传来一声女声，乔慧不由好奇，推门而入。
却见一个长发及腰、穿着长裙的姑娘，在那摆弄着咖啡机。乔慧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却见那女孩一脸开朗地冲着乔慧笑了一下：“你是周子扬的堂姐乔慧是吗？啊，很高兴认识你，我是今天才来总裁办上班的顾雅。”
顾雅说着，落落大方地从咖啡机旁边走了出来，笑着说：“以后我们就是同事啦！请多指教！”
“你，你今天来上班？”乔慧结结巴巴，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。
“是啊！入职邮件应该已经转进总裁办了啊？你不知道么？”顾雅笑着问。
“……”乔慧昨天压根没登录邮箱，这下子有些尴尬。主要是周子扬办公室就她一个人，平常有什么事都是周子扬直接处理，乔慧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
就在乔慧尴尬得不知所措的时候，门又开了，周子扬走了进来。
这是乔慧入职以来，第一次看到周子扬，一时间有些紧张，而周子扬压根没有去看乔慧，笑着对顾雅说：“这么早就来报道了？”
“那肯定啊，大老板的秘书可不是这么好当的。”顾雅笑着说。她今天穿着很得体，不是公司里那种穿着OL套裙露着大长腿的女人。顾雅就简单地戴了一个发箍，自由地让长发垂下，然后穿着雪纺的白色上衣，束腰的素色长裙，有一种民国时期的淑女感觉。
周子扬笑着说：“就当自己家一样，不用这么客套。”
“咖啡味好香。”
“啊，我昨天下班的时候来你办公室转了一圈，然后看你办公室缺个咖啡机，就顺便帮你买了。”
周子扬嗯了一声，环顾一周，发现自己以前单调的办公室果然不一样了——有了鲜花，还有了咖啡机，笔筒也换了新的。最主要的是，卫生明显被打扫了一遍。
“要不要来一杯纯正的手磨咖啡？”顾雅这个时候，笑眯眯地说。
周子扬点头：“给我来一杯。咖啡机你一会儿找财务报一下。乔慧你不是财务部出来的么，顾雅一会儿把发票给乔慧，让乔慧给报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于是顾雅开始冲咖啡，周子扬到位置上打开电脑，只有乔慧不知道该干什么。周子扬看出乔慧的窘迫，便说：“慧姐，你没什么事先出去吧，帮我去有容那边把上季度的报表拿过来。”
“哦好！”
乔慧终于找到点事情做，出去了。
而这个时候顾雅泡好咖啡端了过来：“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周子扬轻笑一声：“早知道你这么能干，早就应该让你来当我的秘书。”
“我还要上学呢，这些都只是皮毛，专业的秘书肯定比我做得好，我还需要学习。”顾雅笑着说。
周子扬喝了一杯咖啡，感觉味道的确很不错。他看着顾雅，问顾雅最近有没有时间。
“能出差么？我最近要去一趟琼州，你和我一起去。”周子扬道。
“这不太好吧？我这才刚入职就被你带出去出差？万一公司里的人说我闲话怎么办？”顾雅笑着说。
周子扬不以为然地说道：“公司说闲话又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就因为说闲话工作就不干了？那我找你干嘛？”
周子扬这话如果讲给乔慧听，乔慧肯定多想，但顾雅不会。顾雅听了这话只是捂着嘴笑了笑。
周子扬继续问有没有时间。
“嗯，我肯定是随叫随到的。”顾雅说。
周子扬说好。
“那你去订两张票吧，我在琼州估摸着要待两个月。这两个月你跟在我身边，帮我跟有容联系。一会儿报表拿过来你先看一下，整理出来给我。”周子扬说。
顾雅一边点着头，一边记下来，听周子扬说完以后才忍不住抱怨了一句：“人家实习生上班第一天都没什么事，我倒好，第一天就给你当牛做马了。”
周子扬笑着说能者多劳嘛，别人我还不敢这么用呢。
“行吧！”
于是顾雅出去开始订机票，出门的时候还和周子扬有说有笑，刚好遇到拿着报表回来的乔慧。于是顾雅笑着说：“慧姐，这些材料给我就好，我来汇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周总和我交代过了，给我就好。”顾雅说。
乔慧有些不情愿——好不容易帮着周子扬干一点活，结果却被顾雅截走了？
而周子扬在办公室里面听到她们的谈话，也说给顾雅就好。
再然后顾雅打电话给航空公司订机票，乔慧在旁边听着有些疑惑。后来才知道，周子扬竟然带着顾雅出差去琼州玩两个月？
这让乔慧不由有些不服气——凭什么自己来一个月了周子扬都没怎么理自己，顾雅刚来就带出去玩？